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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瑞金/凹凸世界】当我暮暮老矣,你还正值青春年华

午后的阳光温煦而不灼热,懒洋洋地打在人身上,却有一种渗入骨子里的温暖。

格瑞松下发带,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搭在肩上,倚在摇椅上,双眼微眯着,平和的面容使得皱纹舒展开来。

金浮在空中,抱着他的双色小帽,伸手描绘着格瑞的眉眼,稍一用力就会因自身的灵魂体穿透。

格瑞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和稚气,当然那时的格瑞在同龄人间也是相当早熟…唔也不同于中年的刚毅,如果真要说,倒不如是看破红尘……?

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想起了格瑞以前嘲笑他语文不及格的陈年往事。托着腮看阳光为格瑞的面部镀上一层朦胧的淡金色,一时之间竟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了起来。

不远处传来一两声猫叫,一旁的黑猫舔舐着爪子,歪着头,墨色的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情绪,简直不像是生物的眼睛,就这样直直地望向这边,似是能看透一切。

“哇啊啊啊格瑞它往这边看来了啊!一定是之前养的那只黑猫的崽子吧,还是跟以前那样可怕呜……”

金禁不住缩在摇椅背后,认为这样就可以躲避掉黑猫的视线,丝毫想不起自己鬼魂的设定。

金说着,声音戛然而止,明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格瑞对他的感知越来越微弱,直到现在更是连声音都听到了,还是那样自顾自地说着——可是,就算是听不到,也不该是这样平静得可怕,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啊!

“格瑞?”金小声地询问,探了探格瑞的鼻翼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促:“格瑞你怎么了?不要开玩笑啊,今天可不是四月一号!”

还好,感受到格瑞微弱的呼吸,金心底里松了口气。

只是,以格瑞的年龄,在人类之中绝对算得上长寿了,可对于金来说,与格瑞相处的这么一段时间,是远远不够的。

鬼魂的容貌始终保持在死前的那一刻,似乎连思想也是如此。

金仍然保持着十五岁的青葱模样,天蓝色的眸子也是那般美好,即使是有忧愁的时候,他的嘴中诉说的烦恼也一定是少年无忧无虑的幻想,而非生活中柴米油盐。

金突然抽噎了起来,他有种预感,格瑞时命不长了。

“格瑞,我跟你说,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哦…对不起,我还是个孩子,我不懂得爱一个人,但我知道,我很喜欢你,是时时刻刻都想把人映在脑海里,把和你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部记在脑子里……”兴许是知道了格瑞不能听到他的声音,金把自己脑里的话全都一股脑倒腾出来了:“……我很怕啊,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,我该怎么办呢……”

金想拥抱着格瑞,穿过去的手臂又别扭地做了一个拥抱自己的动作。

他能听到树上的知了不间断地叫着,像极了格瑞十七岁时骑单车搭着金,金侧着头环抱着格瑞,飞速掠过的行人和路边的小摊贩早已淡忘,但那蝉鸣却伴随着金度过了那个夏天。

金的泪水顺着脸颊柔和的弧度滑落,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。

格瑞的呼吸已经趋于虚无,意识也逐渐模糊。

我知道的。

只要你还在,只要你还一直在我身边…我就会一直陪伴着你的。

格瑞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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